呀本世子今日好生无趣啊,来人!牵我的千里马,我要去赌坊输钱啦——”
满场笑得前仰后合,连几个闷葫芦老兵都咧了嘴。
萧景珩坐在高台边沿,看着这群人闹,嘴角微扬。他身上那件破袍子还没换,单衣贴背,风吹得有点凉。可这会儿没人注意这些,大家都喝开了,唱开了,连伤兵都拄着拐凑过来啃骨头。
阿箬却悄悄离了席。
她走到营侧断墙下,靠着块石头坐下,右腿疼得厉害,额头沁出汗珠。刚才强撑着宣读战功,现在劲儿一松,整个人像被抽了筋。她闭上眼,听着远处笑声、锣鼓声、划拳声,心里高兴,可身体实在撑不住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件外袍轻轻盖在她肩上。
她睁眼,看见萧景珩站在旁边,只剩单衣,袖口还破了个洞。
“累了吧?”他问,声音不高。
阿箬笑了笑:“没事儿,就是高兴得太久,有点撑不住。”
他嗯了一声,在她身边坐下,没再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望着远处那一片欢腾的火光。有人在跳舞,有人在摔跤,还有人在学阿箬敲铜锣传暗号,节奏乱七八糟,惹得大伙儿直骂“菜鸟”。
风从山谷口吹进来,带着焦土味和肉香。一只烤糊的鸡腿滚到他们脚边,萧景珩捡起来看了看,扔进火堆。
“明天得总结经验。”他说。
阿箬点头:“嗯。”
火光映在她脸上,笑窝浅浅的,眼睛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