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来担架,准备运送伤员;还有人把几箱账册搬上板车,准备带回营地细查。
萧景珩依旧站在断墙下,没动。
他望着这片废墟,风吹过残垣,卷起一层薄灰。战斗结束了,可他还保持着警戒姿态,左手仍搭在剑鞘上,眼睛扫视每一个角落。
他知道,有些人投降是因为真服了,有些人只是怕死。但只要首领还活着,只要这堆废墟还立着,就没人敢说彻底安稳。
可他也知道,这一战,真的赢了。
阿箬坐在一块碎石上,一边揉着腿一边晃脚,嘴里又哼起新编的小调:“贼窝塌,头儿趴,徒弟全跑光啦——”
她唱得正欢,忽然抬头看向萧景珩。
“喂,咱们啥时候撤?”
他没回头,只淡淡说了句:“等他们全部出来。”
阿箬哦了一声,继续晃脚,眼睛亮晶晶的,像盛了星星。
风彻底停了。
灰落尽了。
废墟中央,只剩三人站立。
他站在断墙下,左手轻按剑鞘,右手垂在身侧,神情冷静中透着一丝疲惫。
她坐在碎石上,双脚摆动,脸上沾灰却笑容灿烂,一边哼歌一边等下一步指令。
而那人,面贴尘土,尊严尽失,仅存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