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阿箬点头，“但我得保证安全进出。你们不能派人盯着我，也不能骚扰府里的人。否则我宁可撞死在这儿，也不会帮你们。”
“你威胁我们？”歪帽子男逼近一步。
“我不是威胁。”她抬头，眼睛红得厉害，“我是告诉你们——我这条命，现在是唯一的筹码。你们要是毁了它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三人对视良久。
最后，高个子摆手：“先让她走。明天这个时候，老茶馆外见。要是没来，后果你知道。”
阿箬没动：“让我穿鞋。”
“鞋？”矮个子踢了踢门槛边那只布鞋，“脏了，自己捡。”
她咬牙，挪过去，一手撑地，一手够鞋。膝盖上的血蹭在地上，留下一道暗痕。她把鞋套上，脚趾头从破洞里钻出来，凉风直灌。
她站起来，摇晃了一下，扶住墙才稳住。
“走吧。”高个子挥手，“记住，别耍花样。”
阿箬点点头，一步步往外挪。走到门口，阳光刺眼，她眯了下眼。巷口没人，马蹄声也不见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难道他走了？
可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驴叫，接着是卖豆腐的老张头吆喝：“嫩的咧——滑的咧——”那是他们约好的暗号，意思是“有人在等”。
她嘴角微微一动。
走出巷子，她没回头，脚步却加快了些。经过肉摊时，顺手把半截炭笔扔进泔水桶。拐过街角，她靠在墙上，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但她没倒。
她抬起手，看着掌心被瓦片割出的血口，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划痕，低声自语：“阿箬啊阿箬，你今天可真是豁出去了。”
她喘了几口气，整理了下头发，把袖子里剩下的炭笔碎片捏紧，然后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重新迈步。
刚走两步，迎面撞上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婶。对方一看她这模样，吓一跳：“哎哟我的姑奶奶，你这是遭贼了？脸怎么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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