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邪气,媒人都不敢上门。”
“所以啊。”萧景珩把炭笔折成两段,轻轻放在纸上,“我们不动刀,不告状,先让他们自己乱起来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阵。窗外树影婆娑,风吹得窗纸沙沙响。
阿箬忽然皱眉:“可要是他们沉得住气呢?万一谁都不信这些话,硬扛着不动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萧景珩打断她,语气笃定,“这些人已经投进去了。嫁妆备了,媒人走了,亲戚夸了,脸面挂上了。你现在让他们退?等于当众认输。越是体面人,越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“他们争的根本不是我。”他冷笑,“是南陵这块招牌。只要让他们觉得别人快抢到了,就会急,就会乱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阿箬缓缓点头,眼神越来越亮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放风?”她问。
“老办法。”萧景珩道,“西市赌坊有个杂役,是我早年安插的线。那边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都去,一句话扔进去,半个时辰就能传遍九城。”
“不够。”阿箬摇头,“还得往低处撒种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孩子。”她嘴角一翘,“我今早在巷口看见几个乞儿玩抓石子,唱的都是街头新鲜事。我要是教他们一首新谣,不出三天,全京城的小孩都会唱——‘尚书女哭嫁不成双,侍郎娘偷许第三房’。”
萧景珩愣了下,随即大笑:“你这是要把朝堂变成唱童谣的学堂?”
“童言无忌嘛!”她耸肩,“大人骂不得,总不能连小孩都抓起来打板子吧?”
笑声落下,两人同时看向桌上的图纸。炭笔画的路线图横七竖八,像一张蛛网,而他们就是织网的人。
萧景珩吹了口气,把几根散落的炭屑吹走。
“现在万事俱备。”他低声说,“只差一阵风。”
阿箬靠回软垫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但她顾不上。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,终于松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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