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低头啜了一口清醪,折扇半掩脸,眼皮一掀,把那两人动作全收进去。他不动声色把扇子往桌上一搁,指尖在案沿敲了两下。
阿箬立刻会意,端起酒壶起身,绕到他身后斟酒。壶嘴刚碰杯沿,她压低嗓音:“左首第三桌,蓝袍那个袖口有墨,像是刚写完信塞进袖袋。”
萧景珩嗯了声,仰头喝酒,喉结一动,酒液滑下。他放下杯,顺手把扇子又摇起来,嘴里啧了句:“今儿这酒,淡得跟洗锅水似的。”
旁边一桌的户科主事听见了,差点呛住,连忙赔笑:“世子说笑了,这是贡品梨花白,宫里一年也就十坛。”
“哦?”萧景珩斜他一眼,“那你喝出甜味儿没?我咋觉得有点酸呢?”
那人脸一白,赶紧低头扒菜。
阿箬憋着笑,坐回原位,悄悄踢了下他的靴尖。萧景珩不动声色挪开脚,眼神却往高台扫去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正和一位老尚书谈笑,手里捏着枚葡萄,慢悠悠剥皮。看似闲适,可目光每隔一会儿就往这边溜一趟,虽不明显,但萧景珩看得懂——那是试探,也是观望。
乐声暂歇,舞女退场。一名白须老臣忽然起身,举杯向皇帝贺词:“陛下圣明,四海升平,近日京中风气也为之一新,实乃国之幸事。”
这话听着是夸,可尾音一拐,视线竟朝萧景珩这边飘来。
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。几双眼睛偷偷盯住南陵世子,等着看他接招。
萧景珩咧嘴一笑,举起玉杯遥敬皇帝:“父皇治下,万象更新,儿臣唯有感恩戴德,岂敢妄议风评?”
语气恭敬,滴水不漏。
底下有人松口气,也有人咬牙。
阿箬这时开口,声音清亮,带着点天真劲儿:“是啊,前些天还有人送错贺礼送到我家门口呢,闹了个大笑话。一筐金漆果盒,红绸扎得跟娶亲似的,结果拆开一看,里面塞了张婚书。我都懵了,赶紧让人原样退回去——咱们世子可没说要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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