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在乎了。
外面说什么都行,评什么也都行。他们知道,此刻站在这里的,不是什么世家千金,也不是权贵之女,就是一个吃过苦、骗过差役、赊过锅贴、敢跟燕王对骂的丫头;而他也不是什么只会逗鸡走马的纨绔,是愿意牵着她的手,把她带到皇宫大殿中央的男人。
这就够了。
殿内人越来越多,陆续入座。他们仍站在原地,像一对不合时宜的风景。可没人敢上来赶,也没人敢再大声议论。萧景珩的扇子还在摇,阿箬的茶还没喝完,她的裙角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银线兰花在灯光下忽明忽暗。
她忽然觉得,这地方也没那么吓人。
她甚至开始想,待会有没有锅贴端上来。要是有,她一定要抢第一筷子。要是没有,她就问萧景珩借点银子,散宴后去西市买一整锅。
她转头看他,他正好也看她。
“想啥呢?”他问。
“想锅贴。”她答。
他笑了,眼角一弯,折扇轻点她额头:“就知道吃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我喜欢。”
她没回话,只是把茶盏捏得更紧了些,像是握住了什么不能丢的东西。
大殿灯火通明,乐声将起未起,宾客满座,唯他们二人静立中央,不动如山。
阿箬抬起下巴,目光扫过人群,不再闪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