珩低头一看,果然,左手袖口黑了一小块。他赶紧往身后藏,结果越藏越明显。
“行吧。”他耸肩,“算我干的。可那面摊老板说我偷他秘方,我能忍?我的秘方是他能偷的?”
“你的秘方不就是白糖加水,熬到起丝就行?”阿箬冷笑,“谁不会?”
“关键是火候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三分甜,七分脆,入口即化,咽下回甘——这是艺术。”
“得了吧你。”她笑得直不起腰,“上回焦了三锅,是谁说‘火候玄学,常人难懂’的?”
“那是实验阶段。”他嘴硬,“你现在吃的每一串,都是我用失败堆出来的辉煌。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吵吵闹闹,糖灶烧得旺,屋里热乎乎的,甜味越来越浓。
外头已经有孩子趴在门口张望了,鼻子贴在门缝上闻香味。一个小胖墩喊:“阿箬姐姐!今天有没有新口味?”
“有!”阿箬大声回,“桂花糖葫芦,限量十串,先到先得!”
“哇——”外面顿时炸了锅。
萧景珩笑着摇头,走到门边拉开铺门。晨光一下子涌进来,照得地上青砖发亮。他站在门槛上,回头看她一眼。
阿箬正弯腰往糖浆锅里加桂花蜜,侧脸被火光映着,睫毛一眨一眨。她听见动静抬头,冲他一笑,酒窝浅浅的。
他没说话,只是站在那儿,静静看着她。
她也没问,低下头继续搅糖浆,嘴角却一直没放下。
两人谁也没先迈步。
仿佛在等一个无声的确认。
然后,她直起身,拎起糖勺;他转身,搬出坐垫。
一人掀帘进屋,一人摆好桌椅。
动作默契,像已经这样过了千百遍。
风穿过小院,吹得布幡又晃了晃。
两个人影投在地上,挨得很近,谁也没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