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天,声音沙哑的几不可闻:“小辈……”
“老夫的时间,只怕剩不下多少了。”
水牢里极其死寂,压迫感十足,压的人喘不过气。
腥臭的黑烟在水面盘旋几圈后散去,只留下几圈涟漪。
枯荣尊者胸前镇魂钉上的血色咒文光芒熄灭,变回暗沉的铁锈色。
他的生命气息一寸寸的衰败消亡。
“小辈……”
枯荣尊者的声音再次响起,十分微弱,随时都会断绝。
“前辈,请说。”
江尘挪动身体,从石壁前站直,面向他。
“我这一生从底层爬起来,以为真有天命。”
枯荣尊者没有抬头,浑浊的眼珠倒映着石顶滴落的水珠,回溯着千年过往。
“为求大道,夺过机缘,杀过仇敌,也曾有过道侣知己,有过宗族荣耀……到头来贪念一起,万事皆休。”
他的声音里没有悔恨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沧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