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,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......”
直到地牢的尽头,沉鱼似乎还能听到逾白歇斯底里的吼叫声,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,待静心细听,那隐隐的声音又没了。
沉鱼摇摇头,想把那声音彻底甩出她的脑袋。
未几,有人从后面追上来:“主公,那女子身份已核实,是王晖长子的幺女,单名一个‘娆’字,不知要如何处置?”
慕容熙步上台阶。
“带去他的隔壁吧。”
“是。”
看守低头退下。
沉鱼回头望着看守离去的背影,耳边响起逾白曾说的话,他说:暗人从不怕死,暗人怕的是舍命相护的之物,在眼前覆灭。
覆灭么?
沉鱼收回视线,仰面看向站在出口处褒衣博带的慕容熙。
她早已习惯跟在慕容熙身后,如影随形,却从未设想过,若是有一天,这个叫她亦步亦趋跟随之人,死在她面前,会怎样?
那时,她又该何去何从?
“还不走,想留下?”
慕容熙居高临下瞧她。
沉鱼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,踩着木阶,讪讪追上去。
沉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又变成一幅完整的《女史箴图》。
脚下的地牢有多阴森可怖,这楼上的居室就有多纷华靡丽。
慕容熙没有回乌园,而是出了小门,迈进左手边的正门。
其实,这八角小楼才是慕容熙真正处理要务的地方。
小楼有四层高,若是见惯了皇宫内苑中的重楼飞阁,倒不觉得稀奇,可搁在平房为主的民宅之中,实属罕见。
幸而,郡公府内栋宇森列、树木茂盛,便也不算太惹眼。
先帝崇尚节俭,在位期间,不但严禁边地入宫进献,还将大片皇家林苑、田地划分给百姓,甚至将昔日武帝以及文惠太子所用的车舆辇乘上的金银饰物,剔取下来,充实国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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