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回头看,什么都没有,但脚底的触感是真实的......有什么东西在那里,就在那里,只是你看不见。
“妈的……”
苏轮骂了一句,闭上眼睛。
“算了,应该是自己想多了。先去看看那小子再说......伤了四十多针,够他受的。”
他翻身下床。
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,但动作却利落得不像个重伤员。
门推开,他大步走了出去。
走廊很安静。
消毒水的味道从每一道门缝里渗出来,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苏轮走在走廊里,绷带下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,五脏六腑像被人拿砂纸打磨过,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但他的步伐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。
他推开隔壁病房的门。
秦怀化正半靠在病床上。
左臂吊着绷带,右肩缠着厚厚的纱布,胸口的绷带一直缠到腰际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,旁边是几瓶军部标配的疗伤药。
日光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那张满是血痂和淤青的脸。
陈锋说过,秦怀化缝了四十多针,左臂断了三根筋脉,右肩被咬掉一块肉,后背那道爪伤差点伤到脊椎。
但此刻,秦怀化看见苏轮进来,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。
“苏少校!”
秦怀化的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牵扯到伤口的瞬间疼得他眉头紧皱,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,但脸上的笑容愣是没有收回去一分一毫:
“你怎么过来了?听军医说你五脏六腑都伤了,得好好躺着!”
苏轮大步走到床边,一屁股坐在床沿上。
他看着秦怀化那张真诚到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脸,看着那双干净到毫无杂质的眼睛。
心里最后一层隔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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