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帮横七竖八的小崽子,声音不重,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都耳膜上:
“今晚谁都不准用罡气,不准用真元散酒。谁偷偷运功,谁就是我孙子。”
谷厉轩正蹲在板凳上撕羊腿,闻言把骨头往桌上一拍,油光光的嘴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:
“麟哥,这话你该冲那臭牛鼻子说。那孙子以前三碗下肚就偷偷运气,完事儿还腆着脸跟我们吹他能喝。”
“放屁!”
张玄真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碗筷跳了三跳:
“上次谁趴我鞋上的?谷厉轩你他妈吐我一靴子,那靴子战区新发的!”
“战区发的就是踩泥踩血的料,你当传家宝供着?”
谷厉轩二话不说抄起酒碗:
“来!今儿当着麟哥面,咱俩清了!三碗见底,谁先趴下谁管谁叫哥!”
“喝就喝!怂的是你孙子!”
张玄真一把扯开衣领,脖颈青筋暴起。
两人碗沿“咣”地一撞,高粱烧仰头就灌,喉结上下滚,酒液顺着下巴淌进领口,谁也不擦。
桌上拍桌子的、吹口哨的、起哄的乱成一锅粥。
马乙雄乐呵呵地给他俩续碗,嘴还闲不住:
“牛鼻子你悠着点,喝不下,你喊我一声哥,我替你喝也行,别硬撑。”
“无量他娘的天尊!马乙雄你闭嘴!上回镇狱关谁一个人扛左翼被赤焰魔族围了?是不是老子带队捞你出来的?”
“操!”
马乙雄把酒坛子一墩:
“你他妈捞我天经地义!你的巡狩防区离我最近不捞我捞谁?还有呢,上次去战区汇报,你当着老天师面三句话两句脏,后来被老天师的雷鞭吊着抽,要不是老子抱着老天师腿给你求情,你这张嘴早抽烂了!”
“老子那是口癖!口癖懂不?骂两句心里松快了,那不就是清静无为了嘛!老师爷那就是太双标了,他老人家杀邪祟的时候,骂的比我还要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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