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姿各异。有的还在揉眼睛,有的左右张望,有的低头检查自己的四肢——所有人的共同点是:活着,完整,困惑。
甲凯风把数据终端往赵克怀里一塞。
两根手指捏住眉心,用力按了下去。骨缝被挤压的钝痛传上来,勉强把翻涌的眩晕感压住了一层。
“赵克。”
“在。”
“开全频段集结广播。”
赵克没问为什么。他从地上捡起探测仪,切换到通讯模式,把功率推到最大。
广播声响起。
刺耳的电子蜂鸣穿透了银色草海,朝四面八方扩散。标准制式的集结信号,每隔三秒重复一次。在渊域的战场上,这个频率意味着“所有存活人员立即向信号源靠拢”。
第一声蜂鸣落下时,什么都没发生。
第二声。
远处的草丛开始骚动。
不是一处。是十几处。银色的叶片从不同方向大面积晃动,像是水面下有东西在涌动。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一开始稀稀落落,然后越来越密。
一队接一队的防务人员从各处走入空地。
三人一组的火力小队。五人编制的突击分队。还有那几个在冲锋最前端被甲壳兽撞飞的近战职业者,一个搀着一个,从东南方向的草丛里走了出来。
甲凯风的真实想法是。
他们怎么都没死……
坏了,是不是我死了?
大家都死了?
这里其实是天堂?
他们是来接我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