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刃的嘴张着,合不上。
五号位的小鱼从裂缝口转过头来,第一次在这三天里露出了除疲惫之外的表情——纯粹的、不掺水分的震惊。
“一万六……”赵刃的喉结动了动,“一万六千只高阶渊蚀兽。往我们这儿引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在开什么玩笑?我们现在面对四千六百只都是在等死。你要把这个数字翻三倍?”
“翻四倍。”温言纠正,“我刚才算的是保守估计。实际执行过程中,沿途零散的巡游体也会被吸过来,最终聚合规模可能接近两万。”
赵刃的手从锤柄上滑下来,整个人靠回岩壁上。
不是放弃抵抗。是单纯被这个数字砸懵了。
“但是。”温言竖起一根手指,“只要我们把这几个区的火全部引过来,银牙城、铁壁关、第七前哨站的防务压力瞬间归零。”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,许沉的手指停止了在刀鞘上的敲击。
温言继续说,语速不快不慢,每个字都砸在点上。
“三个据点同时解放出来的兵力,至少相当于两个整编大队。这些兵力如果投入到相邻防区进行支援,就能在局部形成多打少的优势。局部优势一旦建立,就能继续滚——解放更多据点,释放更多兵力,最终在这一整片区域形成战略性的力量集中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联防指挥部手里就有足够的牌来组建一支真正的救援军团。”
温言的手指在碎石滩上的弧线终点画了个圈。
“然后来捞我们。”
至于为什么会捞,自然是因为这里有一个能完整提出这个战略的指挥型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