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姿里需要反复调整。但每一次调整都很轻,看得出来他很怕弄疼背上这个人。
尽管这个人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"我来渊域不是来当神的。"
林宇的脊背弓着,重心压得很低。风铃垂下来的头发被风吹起来,扫过他的脖子侧面。他没有拂开。
"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指望,就是不被任何人、任何事绑死。今天想去哪就去哪,明天想救谁就救谁。不想动了就停下来歇着。没有人能在我头上压一个'你必须怎样'。"
他的视线落向远处。暗红色的天穹底下,那些巨树的轮廓层层叠叠地往远处推,枝桠末端的蓝白色花苞在微光里一闪一闪的。
"这些人喊我大人、喊我神明、跪在地上求我收留——"
他顿了一拍。
"那不是助力。那是一张网。往身上裹得越紧,我就越动不了。"
温言拄着棍子站在原地,半好的左腿隐隐发酸。
他盯着林宇侧脸看了很久。从颧骨的轮廓到下颌的角度,再到那双往远处看的、亮得过分的瞳仁。
这个人二十岁出头。说出来的话比他在前线待了数年、开过无数次战后复盘会的老兵还要通透。
不。不是通透。
通透的人会犹豫。会在"做对的事"和"做自由的事"之间拉扯一下,权衡一下成本。
林宇连拉扯都没有。
他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答案。
他非常的坚定,绝不因任何人,任何事儿动摇。
所以他需要一份坚定的底气。
需要一份无论面对任何情况,任何人,任何事,都可以按自己想法去执行的底气。
"……行。"温言叹了一声,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。"你的事你自己做主。"
温言拄着棍子站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,也不是那种场面上敷衍的笑。是真笑了。从喉咙底下冒出来的、带着气音的低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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