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芝龙道:“用火药岂不是授人以柄?我的法子,保准叫卫所官兵看不出破绽。”
雷三响催促道:“别东扯西扯了,快快讲来。”
郑芝龙回身看了林浅一眼。
林浅:“你想的法子,你来讲吧。”
“是。”郑芝龙抱拳拱手。
趁着郑芝龙讲故事的工夫,林浅命令船队启航,朝永宁江方向驶去。
“说来倒也简单,我早些时候,派人在拦江索上绑了绳索,绳索上绑住了绞盘结,下端连着重物。
绞盘结可以把多余的绳索放出,是以降拦江索时无人察觉异常。
一旦上提,绞盘结就会自行收紧,连带把河里重物向上提。
若是平常时候,北岸官兵发现绞盘重量有异,收索困难,一定会禀报上级,派人下江中查探。
可他们今日私放拦江索,又杀人劫船,被上级知道是重罪,肯定会强行转动绞盘。
河底那尊重物,重逾万斤,拦江索年久失修,铁链锈蚀不堪,缆绳磨损严重,自然一拉就断。”
郑芝龙停顿片刻,欣赏船上众人瞠目结舌的神色。
“江水浑浊,水下很难视物,就是派人去捞拦江索,也要捞个六七天,再重换缆绳、铁环,半个月都算快的,足够我们在黄岩行事了。”
雷三响闻言,又竖起大拇指:“这法子真绝了。”
陈蛟好奇问道:“灵江水流平缓,江面宽阔,两岸虽是山崖,但山势平缓,没有落石,水底有什么重物?”
这一问正搔到痒处,郑芝龙当即道:“陈大哥问得好,初时我也犯难,灵江底全是厚厚淤泥,别说巨石,就是石头缝都少见。
我四处打听,得知此地常有飙风,且每次飙风从海上袭来,灵江就发大水,淹没土地无数。
百姓、官府都认为有恶蛟由海入河作祟。
于是万历二年,官府募捐,大户牵头,百姓捐钱,集资修了一尊镇海吼沉入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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