坞,就靡耗如此多的劳动力,也难怪在明初之后,大明就不再造宝船出海。
众兄弟们都看得目不转睛。
连雷三响都赞叹道:“这场景与军阵有些相似,这一趟倒是没白来。”
周秀才吟诗感慨:“南宋陆游有诗云,‘赭衣凿断海山根,砥柱巍然镇海门。’诗中景象,今日算是见识了。”
陈蛟喃喃道:“怕是当年宝船的船坞,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郑芝龙没说话,心中暗道:“我还道澳门的干船坞已是天下之最,而今和岛上的干船坞一比,也小巫见大巫了。”
接着他又偷瞄林浅,心中感慨:“舵公航海打仗样样精通,怎的还能通晓干船坞的造法,这世上真能有人懂得这么多吗?想我以前还为自学葡萄牙语沾沾自喜,同舵公一比,真是无地自容……”
抽水进行了半个时辰,此时已近黄昏,干船坞有人大喊:“停!”
所有抽水器一齐停下,干船坞排水道水流渐细。
接着有匠人拿测深绳,测量干船坞内水位。
储石匠有些紧张:“各位管事,这是在查坞门的水密性,要等一个时辰。”
一个时辰后,天已全黑,干船坞上点了火把,匠人重新测水位:“水深二丈三尺。”
话音一落,干船坞四周欢声雷动。
储石匠收到消息,脸上笑容满面,激动的声音颤抖:“各位管事,一个时辰里,水位几乎没变……成了!我们成了!”
“好!”雷三响重重挥拳。
其余兄弟相视大笑。
储石匠激动的不停用脏袖子擦眼,林浅见状,将自己衣服撕下一片布给他。
“舵公……”储石匠不敢收,泪水冲开他脸上灰尘,沟壑纵横。
林浅宽声道:“出来的急,没带手帕,好在衣服还算干净,你别嫌弃,用这个擦吧。”
“不不不……”储石匠连忙摆手,不知是想说不敢要,还是不嫌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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