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舵公,我帮过你,你记得吗?邱承云,还有辽东,还有移镇,还有贵军进驻广东,都是靠我啊!舵公,你不能见死不救……」
林浅看他这副求饶的样子,心中鄙夷不已,看来此人只是个走运的无赖而已。
同为赴死,慕达苏丹就坦荡得多。
林浅问周秀才:「刑期定了吗?」
周秀才道:「正要请舵公定夺,不过死法,政务厅已经选好了,淩迟。」
「淩迟?」林浅确认道。
南澳尚未制定自己的法律,暂时沿用大明律,理论上保留了淩迟。
不过自南澳起兵以来,这等过於残酷的刑罚,还从没用过。
周秀才解释道:「这是政务厅同僚共识,也是闽粤官绅、士子、百姓们联名请愿。」
似是怕林浅无法狠下心,周秀才又翻出一页审讯记录。
那是魏忠贤对东林十二君子所做所为。
左副都御史杨涟,狱中遭土囊压身、铁钉贯耳、铁钉钉脑,肋骨尽断。
金都御史左光斗,全身骨折、体无完肤,左膝以下已经成白骨,面孔又遭火烧成焦炭,受尽酷刑之後用老山参吊命,活活饿死。
吏部文选司员外郎周顺昌,被敲牙割舌,钢刷刷肉,伤重而死。
审讯记录上,对十二君子受刑的惨状记录得极为详细,光是看文字,就足以令人生理不适。而且关键是,对这些人的严刑逼供根本毫无意义,阉党早就做好了伪供,只是单纯的折磨。这种反人类的手段不仅针对朝廷高官,魏忠贤的触手同样伸向百姓。
京师百姓无论是路上偶语、家中私谈、酒後抱怨,但凡说阉党一句坏话,被厂卫密探听见,不经司法,即刻抓捕,酷刑处死,死後家属连屍都不敢收。
如此恐怖氛围之下,百姓中也兴起诬告之风。
在京师打官司会迁延日久,直接诬告仇家讲了九千岁坏话,不需要任何证据,仇家下午就会曝屍诏狱,效果立竿见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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