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将永世难忘,自此愿为统领驱策,鞍前马後,在所不辞!」
白清将毛文龙扶起道:「南澳陆军军规是为公而争,为民而战,军中不搞人身统属,总镇若要参加南澳军,也绝不是我的私兵。」
毛文龙反应很快,立刻接道:「统领说的是,自李成梁首创家兵之制以来,将私其兵,兵私其将,就是辽事糜烂的根源!
毛某收了众多义子养孙,也是这风气下的无奈之举。
而今我部归降南澳,万象更新,毛某现在便回去,让那些子孙都改回原本姓名,从此皮岛上,再不会有毛某私兵!」
白清道:「能否归於南澳建制,还要听舵公命令,辽东与南澳距离太远,还望总镇耐心等待。」「这是自然!」毛文龙满口答应,等出了营帐,返回中江岛时,才发现自己後背已全然湿透。而在镇江营房中,白浪仔见毛文龙上船後,才埋怨道:「姐,你怎麽把信烧了?舵公还没看呢。」白清笑着从一侧盒中拿出一遝信纸:「我烧的只是信封,笨蛋!」
白浪仔恍然大悟,从地上捡起块没烧乾净的碎片,看了看又道:「不对,这上面还有字啊!」「作戏做全套,那是我叫参谋现抄的。」
中江岛与镇江隔着将近四十里,上船又下船来回折腾的时间,足够把六封信抄一遍了。
白清正是把誉抄版放进了信封中,把原版掉包出来,发给林浅。
这样不论舵公做什麽决策,至少在传令期间,能稳住毛文龙。
随後,白清命人将六封信以及此事经过和最新战报整理好,发往南澳。
次日,南澳舰队从鸭绿江撤离,中江岛的伤员已先行一步,退往皮岛,另有几十艘运输船,昼夜不停,将逃至鸭绿江畔的汉人百姓接走。
等舰队走後,鸭绿江两岸恢复平静,唯余镇江城的一片废墟,还有江边新修的京观。
这座京观高约一丈半,四百余颗首级一共在其中堆了十六层,最上方的一颗,正是楞额礼那颗被劈成两半的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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