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公文许久,神情复杂至极,渐渐从愤怒又变得委屈,最後生出一股悲凉。
不想他为朝廷效力半生,最後竞落得这样一个结局。
他放下公文,自嘲一笑道:「一生事业总成空……」
这是袁崇焕临死前念叨的一句诗,现下傅宗龙算是能体会到其心境了。
朱以巽双手递上朱燮元的信道:「世伯,这是家祖亲笔所写。」
傅宗龙犹豫片刻,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,终将信接过。
信上开头,朱燮元先以恩师、战友身份,询问了傅宗龙近况,并道傅宗龙的家人在昆明都十分安好,夏王专门下令保护其家人。
事实上,林浅压根不知道傅宗龙就是昆明人,保护傅宗龙家眷是秦良玉安排的。
既是劝降,朱燮元便把这个功劳,毫不客气地安在林浅身上。
後文,朱燮元写总督西南的辛苦,桩桩件件傅宗龙都感同身受,以前傅宗龙给朱燮元担任助手时,还感受不到,如今独撑大梁,才知其中艰辛,当真有苦难言。
对比皇帝说他是狂悖、庸臣、罪人。
朱燮元的理解,让傅宗龙眼泪都要下来了。
信上,朱燮元总结了朝廷在西南的施政弊端,指出朝廷已弃西南,弃百姓,弃任事之臣。
沙普之乱为大夏平定,不是傅宗龙之过,实是有道胜无道,新朝胜旧朝。
面对如此死局,朱燮元自问与傅宗龙易地而处,也一样无可挽回。
信上末尾写着:「今主上昏聩,群小横噬,大厦将倾。仲纶若幡然东来,效力大夏,非叛旧主,乃弃昏主而守苍生也。此非面谀虚辞,汝试思之,当知老夫言之痛切……」
傅宗龙看完信,声音已略带哽咽,喃喃道:「朱公知我…」
现在看来,他留下必死,他不怕死,可不能死的轻於鸿毛,不能被当成大明第一罪臣处死!而且他一死,本就军阀趋势明显的各总兵就彻底无人约束,川黔土司也没了顾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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