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发出。
方山军营,卢象升看完求援信,将之放在桌上,一声长叹。
在桌上,还并列放着九份圣旨,都是从京城寄来,催他出战的,其上用词极尽挖苦刻薄,全是诛心之天雄军总兵官梁甫站在一旁,想开口相劝,却又不知该说什麽,只是道:「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!如今粮秣不济,士卒饥疲,朝廷却只管催着进兵……这般驱战,分明是逼着部堂往险地送死啊。」卢象升道:「住口!君命如山,岂容军帐之中妄议是非!」
帐内沉默片刻,卢象升问道:「後军行进到何处了?」
「刚到敬亭山一带!那姓高的狗阉人畏敌避战,故意拖慢行军速度!」
卢象升又道:「船只准备多少艘了?」
「已搜集了渔船三百艘,另有军中紮的竹筏五百具,沙袋备了万余,足够我们横渡秦淮河。」卢象升沉吟许久道:「明日寅时初刻,全军渡河!」
梁甫吓了一跳:「不等後军了吗?」
「我们这次是突袭解围,不用太多兵马,况且暗渡陈仓之计,未必瞒得住敌人太久,正好趁雨花台夏军新胜,兵骄备弛之际动手!」
卢象升回身凝望地图,目光死死落在雨花台上。
大夏为卡住北上南京的官道,将围城部队和阻敌部队分得太远。
他此战就是要正面牵制牛首山夏军,同时率精锐北上渡河,趁牛首山夏军回援不及之际,将雨花台的几千夏军歼灭。
如此一来,南京之围稍解,夏军兵力遭削弱,对朝廷也有了交代,不能一战定干坤,至少能把对峙拖下去。
夏军毕竟是跨海来攻,如此累积小胜,就能拖到其军粮耗尽,自行撤兵。
这是卢象升在绝境之下,能想出的唯一良策了。
梁甫应是,下去传令。
卢象升仍对着地图沉思,一直枯坐到帐外天光微亮。
梁甫走入帐中,见卢象升合衣而坐,顿感愕然:「部堂,你一夜没睡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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