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节制。」
卢象升神情犹豫,似有些意动。
黄涧紧接着又将顾炎武的「亡明与亡天下」之论,叶蓁的「国雠家恨与私仇旧怨」之论一并讲了。这两套说辞已是大夏劝降明将的固定话术了。
果然说完之後,卢象升皱眉沉思,默然不语。
倒是总兵官梁甫颇为意动,屡屡看向卢象升。
黄涧一看有门,便加紧劝说,卢象升脸上浮现挣紮之色,最後道:「我卢氏一族,世受国恩已历数代。在下更蒙圣上破格拔擢,总督浙直,赐尚方剑,付东南半壁之重。
此等知遇之恩,粉身难报,卢某怎可背主负恩,另投他处?尊使不必多言,请回吧。」
总兵官梁甫浮现可惜神色,可还是走到黄涧面前送客,将他送出营房後,梁甫折返回来,才道:「部堂,末将以为……」
卢象升冷眼扫过,寒声道:「敢言降者,斩!」
梁甫一缩脖子,不再言语。
「传令下去,天雄军今日营中休息,养足精神,日落之後,向北行军,渡河破敌。」
「是!」
黄涧渡过秦淮河,返回牛首山大营,对雷三响说了一路见闻,最後道:「我观其神色,卢象升已有投奔之意,待我改日再去,定能劝他弃暗投明。」
第一步兵旅的旅长笑道:「此人治军怠懒,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书生,我军剿灭他,也不过覆手之间而已。」
其余将领也对卢象升大感不屑。
第七师自入江浙以来,从没打过一场硬仗,说的更严谨些,几乎就没打过仗。
所到之处,明军无不望风而降,州县无不是传檄即定,哪怕是再谦卑谨慎之人,见惯此等场面,也难免骄纵。
再往前数,泸江之战、黄田圾之战等等,新军屡次大战,竟无一场处於下风,如遇洪承畴、孙承宗这些成名已久的将领还则罢了。
区区一个书生卢象升,凭什麽值得众人防备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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