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下来,他和轮替总检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。
「是。」徐元普道,他的案子是首日审结的,只因牵扯别案,始终未行刑。
李世熊又问:「钱谦益也在夜聚众人之中,是不是?」
「是。」
「你们商谈如何对抗清丈,谁领头出得主意?」
徐元普白他一眼:「无可奉告。」
李世熊道:「你老实交代,案情推进的快,你也能走的痛快,少受风霜冻馁之苦。」
徐元普冷哼一声。
李世熊道:「传唤下一名人证,带————」
「我有话说。」钱谦益朗声道。
「没到你说话的时候!」顾炎武寒声怒斥。
身後衙役低声威胁:「再多嘴,就给你上口嚼子。」
钱谦益浑然不惧,继续道:「我要做人证!」
钱谦益在台下看了三天公审,对大夏新式审案方式已看出了些门道,故有此提议。
一时台上众人都有些犯难,不知被告能不能算作证人,顾炎武看向李世熊。
李世熊尚未表态。
林浅对钱谦益还是略有了解,这人是典型的软骨头文人,说不定是想向大夏投诚。
以现在的审案进度,想审结所有乡绅的罪行,非得四五个月不可。
若钱谦益能打开突破口,主动交代,审起来就快多了。
於是林浅便道:「让他说话。」
「是。」顾炎武对钱谦益呵斥,「你有何话,现在便讲吧。」
钱谦益起身,先是朝林浅郑重地拱手行礼,虽鬓发结霜、形容枯槁,可礼数却一丝不苟,颇有士大夫风骨。
接着便听钱谦益道:「王上在上,诸位宪台在上。犯官钱谦益,今日伏於法台,不敢有半分虚言。
犯官生於簪缨之家,长於锦绣之乡,自幼诵习仁义道德,口称匡世济民,可十数年宦海浮沉,利慾薰心,行的全是寡廉鲜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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