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哭丧着脸道:「殿下,东南西北各处城门,都被贼兵围住,咱们出不去了。」
蜀王又道:「那咱们募得了多少兵?能守多久?」
谷承奉哭道:「来应募的全是无赖刁民,没有可用之兵————奴婢,奴婢觉着城破就在旦夕之间了。」
蜀王跌坐榻上,满脸不敢置信:「成都真要破了?孤不是有三万大军?成都城高池深,军粮充沛,四川是天府之国,锺灵毓秀,多的是忠臣良将,危难之际竟没有一个义士能挺身而出,保家卫国吗?」
蜀王想了片刻,眼前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忙道:「去!去把王府署官,还有巡抚、巡按、总兵都叫来,大家一起商议,定能商议出办法。」
谷承奉不敢反驳,出了昭明殿,半个时辰後有小太监请蜀王至承运殿。
他快步入内,走得满身大汗,看清殿内人员後叫道:「怎麽只王府署官?巡抚呢?总兵呢?」
谷承奉低声道:「刘侍御推脱说忙於城防,不能面见。巡抚称病不来,侯总镇————还未寻得————」
「孤是蜀王,是监国!他们敢不听孤的号令?反了,反了!」
谷承奉默然不语,殿内的王府署官无不失声痛哭。
众人哭了许久,蜀王问退敌之策,众官仍是只哭不答。
蜀王又连问三遍:「诸位可有退敌之策?」
仍无人回应。
蜀王长叹一声,独自起身,往昭明殿而去,躺回榻上後,他有气无力地道:「帮孤找一套平民衣服去吧,再找个搭裢,要大些。」
谷承奉知道蜀王是要扮作百姓逃生,劝道:「殿下体貌魁伟,即便换上百姓衣物,仍会被一眼认出啊。」
蜀王叹道:「孤如何不知,孤是要给横儿换上,他现在是孤的独子,得让他逃出成都去,复我大明江山。
自太祖建国大明至今,已历两百六十五年。自蜀王就藩至今,已有两百四十三年,朱家的江山不能断在孤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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