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好茶後,火头兵退下,白清和郑芝龙沉默地吃完晚饭。
此时停泊海上,又是夜间,什麽军情都没有,参谋们不用忙活,都在各自舱室休息,会议室内空空荡荡。
喝完茶水,白清只觉坐立难安,便束紧胖袄,去甲板视察,郑芝龙见状,便随她一起出来走。
方一开门,雪沫便往人脸上砸,借着鲸油船灯的昏暗光线,可见到甲板上处处都是随风起舞的雪沫。
正有十余名船员在船舷边站岗。
「统领!」见白清出会议室,值夜的参谋立刻立正行礼。
白清点点头,在甲板走动,走到主桅船舷旁边,伸手摸了摸支索,只觉入手微湿,还有些地方发滑发硬。
嘱咐道:「主桅支索、收帆索这些地方,容易沾海水,每个时辰要敲一次冰,要用木锤慢慢
敲,免得伤人,有冰的时候,不许强行拉拽。」
「是!」值夜参谋应下。
说罢,东北方传来一阵轰隆的炮响,接着炮击声越发密集。
郑芝龙分辨片刻道:「是浦贺水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