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,重骑兵的蹄声越来越响,简直就如天崩地裂,张全昌全力催动战马,根本不敢回首去看。
迎面的狂风吹来沙砾,让张全昌只能眯着眼睛,面皮都被沙砾刮得生疼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龙角号声响起,音节忽高忽低,旋律极为急促,反覆不止,直如催魂夺命。
接着便听重骑爆发出惊雷般的喊杀声。
张全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他在狂风之中回头一望,夏军重骑已近十步之内。
最前排的骑兵面庞都清晰可见,其钵胄下是寒铁护面,挡住全部表情,只有两个阴沉沉的眼窝露着寒光。
大夏战马鼻孔喷着白气,脖颈肌肉绷紧,血管暴突,眼仁中满是血丝。
刹那间,重骑兵狠狠地砸入阵中,活像一堵城墙压了过来,将宣大边军全部冲垮。
接着血腥和铁腥味弥漫,入阵的大夏重骑开始肆意砍杀,宣大军转瞬便屍横一地。
「娘的!迎敌!迎敌!」张全昌大吼道。
已完全没人听他的了,整个宣大军已四分五裂,各自为战。
张全昌只能收拢家丁,向外突围。
这些大夏重骑武艺稀松,论单打独斗,根本不是家丁对手,奈何其甲胄厚如乌龟,刀砍、枪戳、弓箭射俱不能伤。
诚然其身上有甲缝,可骑马混战时,想戳腋下、裆部这等缝隙岂是这麽容易?
夏军初时打斗还束手束脚,见自己刀枪不入,刀法愈发大开大合,甚至只攻不守。
即便练武半辈子的精锐家丁,也不敢硬接纵马直刺的这一记狠招。
家丁只能顶着伤亡去砍马头,想杀出一条生路。
明军虽战力低下,可家丁全都是满饷重甲,军械精良,仅凭雁翎刀也同样很难破甲,逼得大夏重骑也只能砍马头。
就在局面稍显僵持之际,一骑持马枪冲出,双手持枪,一枪就将一个家丁挑落下马。
骑兵交战最重胆气,有此悍勇之将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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