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老郎中仔细盯着张来福的药方,反反覆覆读了好几遍。
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个药方,说实话,他连这里边的文字都读不明白。
不是因为他不识字,而是这张药方在他看来实在不合逻辑。
「张督军,您说我儿子的病因是吃太饱。」
「是!」张来福点点头,「诊断无误!」
吃太饱能是病因吗?
要说积食腹胀,吃太饱确实可能是病因,可相思病这事和吃太饱有关系吗?
孟玉卓是个较真的人,这事他非得问个明白:「您说吃太饱是病因,就当这真是病因,可您後边还说了,病症是有福不会享,有饭不会吃。
有福不会享咱们姑且不说,继安要是有饭不会吃的话,那又怎麽可能吃太饱?这於理不合吧?」
张来福也是喜欢较真的人,他平心静气和孟玉卓一起较真:「孟老先生,你会吃饭吗?
「」
一听这话,孟玉卓上了点火气:「活了这麽大把岁数,我觉得我会吃饭。」
张来福摇了摇头:「这可未必,饭端在嘴边了,想吃就吃一口,不想吃就扔在一边,这不叫吃饭,这个吃法对不起饭。」
孟玉卓提高了声调:「那您给说说,怎麽才叫吃饭?」
张来福先让谭土生回去,他认认真真地跟孟玉卓说一说吃饭的道理:「有个说书的,缩在别人房檐底下睡觉,别人问起来,他说是在躲雨,等雨停了他立刻走人,走街串巷找地方卖艺,就为了挣口饭钱,这叫吃饭。
有个天师,得罪了当地的恶霸,没人敢找他做事,他起早贪黑,东求西告,就为了找个活计餬口,这叫吃饭。
有个卖白薯的被人欺负了,白天不让她出摊,大半夜的,她出来烤白薯,白薯卖不出去,她靠着一个白薯一碗凉水,就这麽熬日子,这叫吃饭。
有个行医的,医术很高超,可经常被别人说成是骗子,被人骂了,他忍了,被人打了,他躲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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