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犯老毛病了。」
成基命面向焦躁不安的李标,定定地道:「这些年,同样的担忧,反反覆覆有过几回?」
李标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些:「这回不一样啊,成公!」
「金陵闹出泼天大祸,死伤百姓难以计数也就罢了。」
「更兼二殿下入了魔道,屠戮生灵,乃至金陵官场要员、江南士绅巨擘,几乎折损大半。」
「这般惨烈的内耗动荡,史上罕见!」
「陛下岂能不震怒,岂能不追责?」
成基命脸上并无波澜,缓缓道:「你我暗中行事,痕迹并非无存————以陛下之能,若要罚,早该罚了。」
李标脸上忧色未减:「或许,陛下是要等到出关之後,将我等当众立威,新帐旧帐一并查究到底唉。」
成基命深深叹了口气,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「你是哪里人?」
李标一愣,下意识要答:「老夫乃是————」
「无所谓。」
成基命打断他:「可曾经历过地动?」
李标虽不明其意,仍点了点头:「自然。」
「可曾经历过洪水?」
「年轻时外放知县,河堤溃决,良田尽成泽国,灾民嗷嗷待哺。」
「可曾经历过赤地千里的大旱?」
李标再次点头:「陕北大旱,流民初起,老夫时任————」
成基命缓缓抬起手,止住他的回忆:「面对这些天灾,你能做什麽?」
李标沉默下去。
他已然明白成基命要说什麽。
「陛下的威严,即是天灾。」
「过去面对自然天灾无能为力,今面对「人中之天」,亦是如此。」
「既是天灾,自然避无可避,抗无可抗。」
成基命道:「你在此惴惴不安,与杞人忧天何异?」
李标停下渡步,蹒跚着走到一旁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9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