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手里还拿着那半壶童子尿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铁公鸡蹲在墙角,张着嘴,消化着这些他听都没听过的江湖旧事。沈清鸢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她的手还握着楼望和的手,握得很紧,紧得像要把骨头握碎。
楼望和却笑了。伤口的毒还在往外渗,手臂还在疼,可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什么?”
“三十七家玉行的注胶玉,黑石盟的阴谋,三十年前的旧仇——”他把泡在药水里的手臂抽出来,黑色的毒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“老黄,今天你说的话,句句都让人睡不着觉。可我反而踏实了。来,下一步该怎么做?”
老黄看着他,忽然也笑了。他重新坐下来,点了一根烟,烟雾里有他的声音,沙哑而有力:“下一步,先把毒清了,回去见你爹。这场仗,不是你们几个年轻人能打下来的。你得动用整个楼家,还有所有愿意站在正道这边的人。江湖虽大,总有干净的地方。如果找不到,就自己造一个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很淡,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分量。像是三十年前也有人说过同样的话,在那场改变玉石界格局的大战之前,在那个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夜晚。如今三十年过去了,又到了同样的时候。
而这一次,坐在他面前的人,叫楼望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