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磨了又磨的崩口依然清晰可见。
“这把刀跟了我二十三年。”楼和应说,“崩了三次口。每一次,我都以为它该断了。但它没断。知道为什么吗?”
秦九真看着他。
“因为它是我爹打的。我爹打这把刀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刀断了不丢人,丢人的是断了不磨。’”
他看着秦九真。
“你的笛子断了,还能接。你的人来了,正好。”
沈清鸢捧着那个油纸包,站在溪边,月光铺了她一身。她低头看着油纸包上的麻绳结——打的是一种老式的双环扣,只有老一代的匠人才会用这种打结方式。她的父亲也打这种结。她记得。
她把油纸包贴在胸口,没有打开。不是不想看,是今晚已经承受了太多。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消化,就像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。
谷口的夜风送来远处松涛的低吟,漫山遍野的松树在风里摇摆,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沈清鸢抬起头,看着山谷上方那片被月光洗得干净的夜空,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玉在山而草木润,人在谷则心自安。”
她不记得这是哪本古籍上的句子了。也许不是古籍,是父亲自己编的。父亲喜欢编一些听起来很古的话来哄她。她那时候小,信以为真。现在她不小了,但这句话,她还是愿意信。
楼望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竹棚里走了出来。他眼睛上的白布解掉了,眯着眼睛,看着月光下沈清鸢的侧影。他的视线还很模糊,看什么都是重影,但他能认出她的轮廓——纤瘦的、倔强的、像一竿青竹宁折不弯的轮廓。这就够了。
“听说余家的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来了。最后一个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。山谷里有风穿过,掀动他的衣摆,他站在风里一动不动。然后他说:“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。”
五个字。很短。但沈清鸢听出了一股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狠劲。楼望和这个人,平时话少,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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