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在迷雾深处。那块冰飘花玉髓静静地躺在它蹄边,在昏暗的玉林中散发出微弱的光。它低头嗅了嗅,终于伸出舌头,将玉髓卷入口中。
一千年来头一遭,它觉得这世间,好像也没那么冷。
远处,楼望和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秦九真警觉地回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楼望和揉着还在发疼的眼眶,笑骂了一句,“就是觉得那头畜生怪可怜的,一个大老爷们守着一座空坟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比我惨,比我惨多了。”
沈清鸢没接话,只是垂眸看了看腕上的仙姑玉镯,镯面温润如初。
有些人的苦,说出来的不过十之一二,剩下的全是沉默。
迷雾玉林的尽头,灼热熔洞的入口隐约可见,洞中红光闪烁,像是有人在深处点了一盏千年不灭的灯。
风声呜咽。
不知是风在哭,还是那座空坟里的魂,终于等到了一个肯问它累不累的人。
——江湖不远,人心更远。最难的不是往前走,是回头还能看见来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