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楼望和十几年,从没见过这个表情—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死水下面却藏着能把人吞噬的暗流。
黑玉堂里,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盹。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脖子上挂着一块成色还不错的翡翠观音,随着鼾声一颤一颤的。两个黑衣打手靠在门框上抽烟,烟灰弹了一地。他们在这个小镇上待得太久了,久到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危险。
楼望和推开玻璃门的时候,掌柜的猛地抬起头,脖子上的翡翠观音撞在柜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三位——”
一句话没说完,沈清鸢动了。
她不是冲上去,而是走过去。走得不快,甚至可以说很从容。左边的打手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,手刚碰到刀柄,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已经砸在他手腕上。玉镯看着温润,砸在人身上却像是铁锤。打手闷哼一声,整条手臂都麻了,刀掉在地上。沈清鸢反手一肘击在他太阳穴上,他软塌塌地倒了下去。
右边的打手反应过来,刀已经拔出来了。但沈清鸢比他更快,侧身避开刀锋,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他跪倒下去的同时,沈清鸢按住他的后脑勺往柜台上一磕,砰的一声,他也趴下了。
掌柜的吓得脸都白了,双手举过头顶,颤声说:“几位爷,我、我就是个打工的——”
“别怕。”楼望和走到他面前,声音很轻,“你只要回答一个问题。后院有几具傀儡?”
掌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那一瞬间,楼望和知道自己问对了。
“三、三个。”掌柜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都在后院的仓库里,平时不动,只有收到指令才会——老爷饶命,我真的就是个看店的!”
楼望和没再看他,径直朝后院走去。沈清鸢跟上,回头对秦九真说了一句:“看着门。”
秦九真拄着棍子走进来,一屁股坐在柜台上,把掌柜的酒壶拿过来闻了闻,咧嘴一笑:“好酒。你喝你的,别出声。”
后院的铁门没有锁。楼望和推开门,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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