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冲出去的那一步,踩碎了地砖。
夜沧澜没动。他甚至没看楼望和,只是把伪透玉镜往左偏了三寸。十二块邪玉里立刻分出四块,绕到楼望和身侧,摆了个半圆。
“你当我会跟你打?”夜沧澜嗤笑,“你配吗?”
四块邪玉同时炸开。这回不一样,黑气没散,凝成四条胳膊粗的锁链,兜头盖脸往楼望和身上缠。楼望和透玉瞳一闪,看清锁链缝隙里有光——每一条黑链的第三节链环上,都嵌着颗米粒大的白点。
“九真!”楼望和往旁边一滚,躲开正面的锁链,“左边那条,第三截,砸!”
秦九真连问都没问,抄起手里那块碎玉就扔。碎玉在邪玉阵里炸开,碎屑四散,把左边那条黑链的第三节崩掉了一小块。白点露出来,楼望和伸手一拽,链子哗啦散成黑烟。
“漂亮!”秦九真拍手。
“少拍手,多干活!”楼望和已经扑向下一条。
沈清鸢没参与这边的打斗。她盯的是夜沧澜本人。
这男人今天不太对劲。上回在圣殿里,夜沧澜眼睛里有火,有贪,有那种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疯劲。今天他眼睛里只有冰——冷冰冰的,像算好了每一步。他站的位置也刁,背后就是龙渊玉母,身前十二块邪玉摆得整整齐齐。他在守,不是在攻。
“望和,他在拖时间!”沈清鸢喊了一声。
楼望和一脚踢散第二条链子,回头看了一眼。夜沧澜嘴角抽了一下,虽然装得很镇定,但沈清鸢那句话明显扎着他了。
“拖时间干什么?”秦九真问。
“他在等玉母醒。”沈清鸢手腕上的玉镯忽然烫得握不住,她低头一看,镯子里头原本温润的白光变成了暗红色,像铁烧过了头,“玉母要醒。他自己醒不了,但他用这十二块邪玉在跟玉母‘换气’——邪气压正,玉母不舒服,就得醒。”
楼望和明白了。夜沧澜这招叫“熏”。拿邪气当烟熏,熏得玉母受不了,自然就要翻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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