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了两下。
空了。
他把酒壶放回原处,没说话,只是看着桌上那两个浅浅的水迹,看了片刻。
张羽从外头走进来,拉拢了堂门,顺手把挂在门框上的风灯拨亮了一格。
灯光昏黄,把屋子里的暗角往深处推了推。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许元捏了捏左臂的伤处。
张羽在火盆边蹲下,伸手烤火,两只手翻来覆去的烤,琢磨着什么。
“房玄龄和李靖都接不住。刘洎一个六品主事,太仓里管粮食出纳的,懂西域?他这辈子最远去过哪儿,益州?”
“益州都悬。”许元站起来,走到张羽身后,踢了踢他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,椅子腿在地砖上轻轻划出一道声音。
“但他明白自己身后站着谁。或者说他会明白的。”
张羽抬头,看了许元一眼。
许元走到里间,从书案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线装册子,拿出来,不轻不重的丢在桌上。
册子没名字,封面磨损的很,角上翘起来,翻过太多次了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张羽翻开第一页。
灯光映下来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,字迹极小极工整。
每一行都是同样的格式,读起来没有尽头。
“王得水,大理寺评事,借现银三百贯。”
“李子明,兵部员外郎,借现银五百贯。”
“周平,工部营缮司郎中,借现银八百贯。抵押城南桑田三十亩。”
翻了十页,全是六部九卿里的中低级官员。
张羽越看,手翻的越慢。
“这是长安地下钱庄十一月的借据汇总。”许元走过来,用两根指头点了点那本册子。
“这刘洎出身寒门,没家世,没靠山,也不知在太仓熬了多少年才熬到六品。”许元翻了翻册子的边角。
“但他管着太仓的钱粮出纳,每天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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