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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空白(第3节)

一个地方。那道疤是标记。”

许元没说话。

如果那道疤是标记,就不是一个人的问题,是一群人。

一群脸上带着同样刀疤的人,散在长安城各个角落里,各有各的身份,各有各的面具。

赵德言在中书省抄文书,另一个可能在兵部看邸报,再一个也许在御史台扫地。

“北衙。”许元把这两个字吐出来。

程处弼的手又摸上了刀柄。

上次在台上喝酒时,他提过这个词。北衙,玄武门密诏,长孙无忌。那时候还是猜,现在这几条线拧到一起,猜的成分在往下掉。

“赵德言不是陛下的人。”许元说这话语速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
程处弼没反驳。

一个查不到底的人,安插在天子最近的地方,如果是天子自己放的暗桩,不可能在吏部连个底档都不留。

天子做事再隐秘,也要给自己留一条能查到的线。除非放这颗棋子的人,根本不需要通过吏部。

除非这个人绕过了所有正常的渠道,直接把人塞了进去。

能做到这件事的,在整个大唐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
“长孙无忌?”程处弼说出这个名字,声调压得极低,不像在问,更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。

许元没点头也没摇头。

“不一定是他。”

“但北衙是他管的。”

“北衙是谁管的,你我说了不算。北衙这东西,名册上查不到,编制里找不着。你知道它存在,我知道它存在,但你让我指一个人出来说这就是北衙的头,我指不出来。”

程处弼鼻腔里出了一声,没成形的字。

“你绕什么弯子?”

“我是怕指错了人。”许元把手从膝盖上拿下来,撑在桌沿上。“赵德言在中书省待了这么多年,陛下不可能不知道他。所以要么陛下早就知道他的底细,默许他在那儿;要么他压根儿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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