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一声女儿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赛莉娅的语气没有波动。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了一下,指甲陷进粗布裤子的褶皱里。
“活了二十三年,就那一次。”
程处弼在外间坐起来了。他没进来,但也不装睡了。
“他给了我油布包,让我往西走,过安条克,找一条船去塞浦路斯。他说如果有一个大唐人来找这些东西,那个人叫许元。”
许元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赛莉娅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是灰绿色的,浅得发凉。混了大食血统和本地血统之后的颜色,在安条克不算少见,但配上她这张因为饥饿和疲惫而削瘦到见骨的脸,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。不是恨。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分给恨。
“他原话说的。”
赛莉娅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程处弼在外间要侧着耳朵才能听见。
“他说,只有这个人会用这些东西。而不是被这些东西用。”
许元沉默了很久。
许元站起来,膝盖咔嗒响了一声。
“你父亲现在什么情况?”
赛莉娅摇头。“我离开大马士革之后没有回去过。生死不知道。”
许元走出内间。程处弼已经站在火盆边上了,眉头拧着,手里还攥着那根拨灯芯的铁条。
“她的话你信几成?”
许元伸手把油布包系紧,重新塞进怀里。
“七成。”
“哪三成不信?”
“穆阿维叶选我这件事。”许元把外袍扣上。“他没见过我。一个没见过我的人,凭什么判断我会怎么用这些信?”
程处弼想了想:“有人跟他说过你。”
“谁?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,但它指向了一件事——在许元不知道的地方,有人在关注他,而且关注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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