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呢。”纳比不在意地摆摆手。
许元没接话,给他又倒了一杯。等他喝下去,才像是随口提了一嘴:“阿术哥上面还有老板吧?”
纳比嚼着羊排点头:“有啊,九爷嘛。”
“九爷?”
“对,不过我没见过。”
纳比说到这儿,嘴里的肉嚼慢了半拍,眼神往边上瞟了一下。
“都是阿术哥跟他联系。”
许元没追。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,把话岔到别处去:“安条克的棕榈酒比大马士革的甜。”
“那是。”纳比又来了劲,“大马士革那边酿酒放的糖少……”
许元听他讲了一阵大马士革和安条克的酒有什么区别,等他把杯子里的酒喝干,又给倒满了一杯,顺手把烤羊排往他那边又推了推。
“刚才说九爷,”许元撕了根羊肋骨,啃着说,“阿术哥怎么跟他联系?也是走码头的船?”
纳比这回没犹豫了。酒劲上来了,刚才那点小心思早冲没了。
他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低了,带着酒气:“信。每隔十天半月,有人送信到阿术哥那儿。阿术哥看完信就出门,去哪不知道,回来之后就安排活儿。有时候突然多一条船的货要走,有时候又说这批先压着不动,全看那封信里写了什么。”
“送信的人是谁?”
“不认得。每次来的人不一样,有时候是个小孩,有时候是个老头。”纳比撕下一条羊肋骨上的肉,“不过信都是一个样。黄皮封子,上面盖了一个章。什么章我没看清,红的。”
许元拿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黄皮封子,红章,是固定的信物格式。
周达做事一向这个路数,规矩严,细节不含糊。当年在中原的时候就是这样,到了安条克换了个壳,骨头没换。
“上一次送信是什么时候?”许元问。
纳比歪着头想了想:“六七天前吧。那次来的是个小孩,十二三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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