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,只有两种可能:一是他急,急到顾不上压价;二是他有更大的盘面要顾,许元这桩事不过是盘面上一颗小子,落在哪都行,不耽误全局。
两种可能,许元更倾向第二种。
因为赵德言昨晚走路的时候是不急的。一个急的人不会在三步宽的窑洞里来回踱七步才开口。
他那七步走得匀称,每一步的间隔差不多,脚落地的声音轻重一致。这是在想事情,不是在犯急。
一个不急的人,答应得快,那就是第二种,他有别的算盘。
许元想不出那个算盘是什么。他对北衙内部的门道只知道皮毛。漕运上的江湖跟官面上的江湖不是一种东西,规矩不同,路子不同,死法也不同。漕运上得罪了人,最坏的结果是半夜被人从船上掼进河里,挣扎几下沉底了。北衙的人要弄死你,你连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。
不想了。想不通的事越想越蠢。
他起身下楼,找了间食铺子,要了碗羊杂汤和两张饼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改了主意。
他决定去找赵德言。
不是因为想通了什么,是因为有个问题一直搁在嗓子眼里,不问出来咽不下饭。
赵德言在城东的一处院子里。
不是昨晚那个窑洞,是个正经的宅子,临街,门面不起眼,两扇木门漆都掉了。
院子里种着棵石榴树,叶子落了大半,枝丫上挂着几个干瘪的果子,没人摘。
许元是跟着那个送路引的小子找过来的。小子办完事没回这边,绕了半个城才进的院子。
许元跟了一路,中间差点被甩掉两回。小子的反跟踪意识不弱,拐弯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来回头看,许元靠人多才混过去的。
安条克的好处就是人多。
院门没锁。许元推门进去,石榴树底下摆了把椅子,赵德言坐在椅子上,膝盖上摊着本册子,正拿炭笔在上面写东西。
听见脚步声,赵德言的炭笔停了。他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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