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缝着口。他拿了把小刀把线挑断,翻开布包,里面是几张纸。
纸张泛黄,边角磨毛了,折痕深,显然被人反复翻过。
他把纸递到周达面前。
“裴寂的家仆,叫孙六。去年冬天从军火船上截下来的。”
周达的眼睛落在那几张纸上。他没接,但在看。字迹不算工整,有些地方涂改过,墨迹深浅不一,一看就是现场记录的口供,不是后来誊抄的。
许元把第一页的内容念了几句。不多,三句话。
涉及的信息量不大,但每一句都扎在要害上:孙六交代了裴寂往安条克运军火的路线,点了三个经手人的名字,其中一个姓周。
周达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原件在我手里。”许元把纸收回来,重新裹进布包,“只要你配合,这东西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。你安全,裴寂那条线上的人也安全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要的是活命。手谕能保命,这份东西也能。手谕是从上往下保,盖个印,天下太平。这份口供是从下往上保,只要它不曝光,没人能拿你怎么样。效果一样。”
周达盯着许元的手。布包被他塞回腰后,看不见了。
石屋里只剩呼吸的声音。周达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截。
许元没催他。漕运上讲一个字,等。催没有用,催了反而容易让人犯拧,人被逼到角落里,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。
等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工夫。
周达把路引塞进了衣服里。
这个动作就是回答。
“赵德言让我走哪条路?”
“出城往西,走大夏道。”许元说,“具体的接应点,后天会有人来告诉你。”
周达点了一下头。不算痛快,但算利落。
许元站起来,膝盖蹲久了有点发麻,他活动了两下。
“康安。”周达忽然说。
许元回头。
“路引上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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