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的。周达是右撇子,留这份册子的时候特意换了手,怕字迹被人认出来。
这种讲究,是漕运上混了十几年的人才有的本能。
“五个人都在哪里?”许元问。
“两个在安条克城里,一个在城外驿站。”周达说,“还有两个走得远,一个在巴士拉港口上替人记船账,一个在大马士革做染料行的伙计。”
许元的手指停在第三个名字上。
“染料行那个,离新主人最近。”
周达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知道新主人在大马士革?”
“我猜的。”许元说,“军火过大夏道,最后一段必经大马士革。新主人不在那边压阵,下面的人不敢动。”
周达点了一下头,没否认。
“那个染料行伙计,”周达说,“叫秃子刘。他不秃,外号而已。脑子活,胆子小,眼睛尖。你想让他打听什么,先许他一笔够他跑路的钱,他就敢替你看。”
“他认识你的字吗?”
“认识。”周达从布袋里又摸出一片小小的木牌,巴掌一半大,上面刻了三道斜杠。“你拿这个去找他,他见牌不见人。”
许元把木牌收进怀里,连着那本账册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油灯的火苗抖了一下,烧短了一截。
许元站起身,膝盖麻了。他甩了甩腿。
“周达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把五个人交给我,自己手里就空了。”
周达笑了一声,这回笑得长一点。
“我手里要是还有东西,赵德言能让我活着走?”
许元看着他。
“你早想好了。”
“想了一天一夜。”周达把那本厚账册重新塞回布袋,“那本是给赵德言的。够他查三个月。三个月之后查完了,他要么放我,要么忘了我。哪样我都认。”
“这本……”他指了指许元怀里那份,“留给你,是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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