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。灰驴,木碗,东盐,三尺,破灯,出现三到九次不等。
唯独一个。
北窗,十四次。
许元把炭笔搁下,盯着那两个字。
十四笔交易,跨度三年。每次北窗出现,账面上的货都不一样。皮货,药材,马料,铁锅农具。金额也不规整,少则三百贯,多则一万二千贯。
若只看明面,完全串不起来。
可许元把旧账和散账对上后,味道变了。
北窗出现后的七到十日内,总有一批货从凉州方向抵达安条克。货到之后,周达账上会多出一笔折耗。
折耗不大,每回三成以内。
商路上有折耗不奇怪。
怪在太稳。
风沙,盗匪,病马,关卡盘剥。这些东西没有商量。真跑过路的人都明白,一趟损一成是运气,损五成都能咬牙认。
周达这账,损得跟算盘珠子排过队一样。
许元拿炭笔在北窗旁边写了两个字:凉州?
写完没急着定论。办案最忌见洞就钻。洞里也许是兔子,也许是粪坑。
他把十四笔重新拆开。
第四笔,贞观九年二月。北窗,药材,三千贯。
这对应的是散账里的马料票,上面盖的是凉州城西北栅马场的戳。二十六匹驮马三日的草料。
第七笔,贞观十年六月。北窗的皮货,共八千贯。
旧账上注明雨误一日,但是安条克六月根本就不下那种会耽误车队前进的暴雨。
反而是凉州那边倒有过一次山洪,驿道塌了半截。
许元翻过驿报,记得这破事。当时兵部批了修路钱,只不过修没修成,鬼才清楚。
第十一笔在贞观十一年十月。北窗,调了铁锅,九千五百贯。
散账还夹着一张欠条,但是却没写人名,只是画了半扇窗。
北窗,凉州,军器监甲字第七号仓。
看来这三条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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