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郑怀安只是执行人。”赵德言的喉结动了一下,“手令的来源,不是都督府。”
许元盯着他。
“那是哪来的?”
赵德言说:“兵部。”
码头上有人在喊号子,粗嗓门看似盖过了所有声音,但许元把那两个字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没说话,手指收拢了一下,指节扣进掌心。
赵德言继续往下说,语速比平时快:“兵部发的调令,走的不是正常渠道。没有经过尚书省,是直发。”
大唐的公文体系,兵部要发调令,正常流程是先报尚书省,尚书省审核用印,再下发到地方。
这是规矩,贞观年间定下来的,谁都不能绕。
除非一种情况。
赵德言把话说完了:“能从兵部直发调令绕过尚书省的,整个大唐只有一个人。”
他说完这句,嘴唇发白。
海风从东边灌过来,把赵德言的衣袍吹得翻飞。他站在那里,瘦了一圈,像根被风吹弯的竹竿。
许元看着他的眼睛。
赵德言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出那个名字。不需要说。兵部尚书,有权直发调令绕过尚书省的,只有尚书本人。
侯君集。
码头上的号子声停了。有人在骂搬货的脚夫手脚太慢。一条船正在靠岸,缆绳甩上来,砸在石墩上,发出沉闷的响。
许元开口:“你怎么比对上的?”
“北衙在安条克有个联络点,存了一批旧档。”赵德言说,“我翻了三天,找到一份贞观十一年的兵部调令副本。格式、用印位置、签押笔迹的习惯,跟账册上那份手令一模一样。”
“副本还在?”
“烧了。”赵德言说,“我看完就烧了。”
许元没问他为什么烧。
这东西留着是祸。
赵德言查到兵部直发调令这一步,就已经踩到线了。再往上查,查到的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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