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的人,京兆府的卷宗是他自己刚才拿来当挡箭牌的。
安静。
李二在上面没出声。十二旒的珠串挡着脸,看不出表情,但他没出声本身就是一种表态。他在看。
许元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臣在西域时,听到过一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赵五。”
侯君集的右手食指在袖口里扣了一下。动作很轻,轻到正面看不出来,但许元站的角度偏了两寸,袖口的布料被牵动了一下,他看见了。
在大马士革的时候,周达每次对账对到对不上的地方,右手就会在桌面上敲,一下两下三下,那是他在心里过数。周达是个账房,用指头算账是几十年的本能。侯君集不是账房,但他也在算。他在算许元到底知道多少,哪些能认,哪些得死扛。
“赵五不只是侯大人的亲兵,”许元说,“他还是侯府往凉州运军械的押运人。贞观十六年到十七年之间,他跑了六趟凉州,每趟走的都不是官道,走的是私商的骡马路。”
“你有证据?”
“有。”
许元又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碎叶镇一个马帮头目的口供,画了押的。赵五在他那里租过骡队,一共六次,他记得清楚,因为赵五每次都多给半成的价,条件是不准走官道,不准在驿站歇脚。”
他把纸举起来。
“马帮头目名叫孙七斤,碎叶镇土生土长,和侯府没有任何往来。他不认识臣,臣也不认识他,是按着骡马市的租赁簿顺着查到的。侯大人如果怀疑口供造假,可以派人去碎叶镇核实,孙七斤现在还活着。”
顿了顿。
“臣走的时候他还活着。”
最后这句加得狠。
殿里有人咳嗽了一声,干咳,像是嗓子发紧。
侯君集的脸很平。比之前更平了。那种平不是放松,肌肉全收紧了反而会显得平,就像绷满的鼓皮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