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乱七八糟地翻也是障眼法,只有这六个地方才是真正的目标。
萧瑀也跟着下来了,在石室里面四处张望。没有发出声音,但是嘴巴紧紧闭着。
许元不管卷宗的事情。卷宗没有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他在找人。
拿着火折子绕到石室最里面的角落里,架子与墙壁之间有一条狭窄的小缝,里面堆放着一些没有上架的破烂箱子。
老吏就躺在那里了。
歪在箱子和墙壁之间,脑袋侧着,后脑勺一片黑色。血液没有多少,从脖子处流下,把领子弄湿了。
许元蹲下身来,把手指放在老人的鼻子下面。有气,但是不粗也不细,很均匀。胸口还是一样的起伏着。
被打昏了,并没有把人打死。
许元回过头来叫道:“活下来。”
萧瑀松了一口气。但是只吐了一口。蹲下把一张被踩扁的纸捡起来看了一下之后又扔在地上。并不是他想要找的东西。
“他们拿走了卷宗。”许元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但底稿上缺的那些内容,我记住了。你中书省旧库的副本还在。最要紧的东西没丢。”
萧瑀站在那儿,火折子的光从下面照上来,照得他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全是阴影。
“他们不是来拿卷宗的。”
许元愣了一下。
“拿卷宗只是顺手。”萧瑀的声调很平,但每个字咬得很清楚,“他们要让我知道一件事。他知道我在查。今晚翻大理寺,明天就翻中书省。旧库那把锁,挡不住刀。”
许元没接话。他蹲下身把老吏翻了个面,让他侧躺着,免得血堵了气管。老头哼了一声,没醒。
萧瑀说的对。
侯君集今夜派人来,不是怕卷宗被翻出来。卷宗在大理寺旧档里沤了十来年,真怕的话早该来拿。他是掐着时间来的。他们前脚走,他后脚到。
要么盯了他们的梢,要么大理寺后门这条线上有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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