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之后,他就把这句话教给老郑。
老郑正在给膝盖上敷热水,听完之后只看了一眼老郑,声音很小:“急什么。”
“我没急!”许元下意识反驳。
“没急?”老郑冷笑着说道“在葱岭断粮那三天,你也是这个德行”,目光落在他攥得发白、不断搓着裤缝的左手上。
许元把双手放在后面,脸上的火辣辣的感觉。
“他看了,就行。”老郑把帕子重新泡进热水里,慢悠悠道,“当皇帝的,见一张纸就办一个国公,那天下不得乱套?他得查,得自己查。不动,不是不信,是要一动就要他的命!”
他说的道理,许元其实都知道。
三年。从大马士革到长安,一万多里的路程,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!
结果就是石沉大海了。
他憋着气从驿馆里出来,买来肉和酒。
晚上两个人对一轮缺月,默默的喝酒。
“你手艺不行。”老郑嚼着炖得半生的羊肉,含混不清地说。
“凑合吃。”
许元一口气把碗里的酒喝完了,辣辣的液体在喉咙里烧着,但是并不能扑灭心中的火焰。
萧公说三天。
今天是第二天。
还剩最后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