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郑把自己的毯子撕了一半分出去,缩在避风的石头后面硬扛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许元过去叫他,嘴唇冻青了,缩成一团,踢了两脚才醒。
这些里头有多少是真的,多少是任务需要,老郑自己恐怕也分不清了。
十七年。
许元没有再追问。
追问了也没用,答案无非是或者不是,但日子又不会重来。
他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好一会儿了,从今早在广场上就开始转,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口子。
“你姓郑。”
声音换了个调子,不是质问的那种硬,也不是叙旧的那种松。
老郑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郑怀安也姓郑。”
许元的目光锁在他脸上。
“凉州长史郑怀安,军器转运的签押文书上,盖的是他的印,我在高昌州库的底档里翻到的抄件,签押栏写得清清楚楚,郑怀安,凉州长史,贞观十三年秋。”
老郑没有躲。
“跟你什么关系?”
老郑嘴角左边的皱纹拧了拧。
“我哥。”
许元站在原地,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,右手大拇指搓着食指上的茧。
郑怀安是凉州长史。
军器从中原往西域走,要过凉州,那是必经的一道关卡。
签押是长史的职权,盖了官印才能放行。
那批军器最终进了高昌的交易链条,进了太子的人手里,变成七条人命的亏空。
签押人是郑怀安。
盯着许元查这件案子的,是郑怀安的亲弟弟。
“你知道那批军器过凉州的时候,你哥签了字。”
许元说这话的语速很慢。
“你跟着我一路从长安走到高昌,我翻那些档,查那些旧账,你全程看着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看着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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