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老郑的肩膀往墙上推,老郑后脑勺撞上砖面,闷闷一声。
胸口起伏了好几轮。刀慢慢回鞘。
“那怎么办。”
许元蹲下来,翻地窖角落的东西。破马鞍皮子,半截锉刀,一把铜钉,两块裁皮垫板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开元通宝,磨得发亮。
拿起锉刀,磨掉铜钱正面的字,厚度削掉三分之一。再拿铜钉头当冲子,在铜面中间磕出一条细槽。
夹层。
“西市波斯胡商有一种磷粉,抹在箭头上,伤口溃烂不收。”许元边磨边说,“今早让人买了半两。”
他从腰带夹层里取出指甲盖大的油纸小包。
磷粉填进夹层,外层铜皮压合,垫板碾了几遍。
翻过来看,就是一枚磨花了的旧铜片。
韦昂拿到手第一件事一定是掰开。
那是他布了这么大一盘棋要的东西。
掰开,磷粉散出来,沾到皮肤,入血即溃。
“老郑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带赵奉走。西市酒肆后巷有条暗道,通到外城护城河排水涵洞,出去就是终南山方向。赵奉腿脚不行,你背也得背出去。”
老郑看了赵奉一眼。赵奉靠墙坐着,脸色灰白,但在活动手指关节。
“你呢?”
许元把假铜片塞进胸口。
真铜片在左靴底的夹层里。脚踩着,哪儿都丢不了。
“去承天门。”
“你喂他们这个?”老郑指他胸口。
“韦昂要铜片,我就给他铜片。他布了这么大的局逼我交东西,我不交,一直拖下去,赵奉出不了城,你也出不了城。”
“你一个人过去。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韦昂要活口,要铜片上的信息,不会当场杀我。”
老郑盯着他看了五息。
“许元。”
“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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