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搭在桌沿上。他背对着许元,正低头看图。
许元停在拱门口。
那人听见脚步声,转过身来。
火把的光打在那张脸上。许元看清了。
赵奉。
殿前军的赵奉。上个月从高昌前线抬回来的赵奉。伤报上写的是腹部贯穿伤,脾脏破裂,生死未卜。军医署的记录他看过,白纸黑字,盖着军医令的印。
许元握刀的手指收紧了一寸。
赵奉站在这儿,脸色不算好看,但两条腿站得稳当,手上端着个粗瓷碗在喝水。
赵奉把碗放下,从桌上拿起一个铜酒壶,朝许元抛过来。
许元接住了。壶身还带着温热。
“比我预计的晚了半个时辰。”赵奉开口,嗓音干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磨出来的,“老郑走得痛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