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血。嘴还在动,已经没有声。
许元没多看。摘下林叙腰间水囊和干粮,从裂隙攀了上去。
外面是戈壁。
风从西面刮来,沙粒打在脸上。远处凉州方向火光冲天,大半个天际映成橘红。
百步外灌木丛边,一匹突厥马在吃草。鞍上挂着弯刀和水袋,主人不知死在了哪。
许元牵住缰绳,翻身上马。
马蹄踏出去的时候,身后峡谷方向已经没有金属撞击声了。
他朝东策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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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。长安。
许元牵着那匹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突厥马,站在大理寺台阶下。
他自己比那匹马好不了多少。颧骨把脸皮顶得快破,嘴唇干裂出四五道血口,贴身夹层里的羊皮卷边角已经被汗渍浸透了。
石狮子上落了一层灰。
门从里面开了。
绯红官袍。六品。大理寺丞的服色。
那张脸,许元认得。
邱衡。
该死在凉州暗河里,被他亲手割了喉的邱衡。
许元的手没动。脸上的表情没动。连呼吸都没变。
邱衡站在门槛内侧,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“许元,你这趟差,办得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