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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元再睁眼的时候,鼻子里是药味。
右腿被重新包扎过了,右肩也被人复了位,关节处还残留着被硬掰回去的酸痛。
东宫偏殿的药榻,他认得这种制式,窗格上雕着太子规制的蟠龙纹。
床边坐着一个人,那个人正用剪刀剪开他腿上的旧血布。
裴寂放下剪刀,把剪下来的血布叠好,放在榻边的铜盘里,抬头看他,神色如常。
“醒了?”裴寂说,“你以为,太子是真的来救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