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食人敢明目张胆越过葱岭,确实是因为府里有内应,兵部这颗钉子,藏的够深。”
薛仁贵压低了声音。
许元弄开塞子,把里面卷成细筒的羊皮纸倒出来,展开看了一眼。
他整个人定住了,盯着那个名字一动不动。
风沙灌进岩谷,吹的羊皮纸直响,他手里攥的很紧。
“没想到吧,当年陇右门阀案满门抄斩,漏网之鱼不仅活了下来,还爬到了这个位置。”
薛仁贵嗤笑一声。
许元慢慢卷起羊皮纸,塞回竹筒。
他的眼神变了,平静褪尽,只剩狠戾和杀意。
“大人。”
曹文的声音从岩谷上方传下来。
许元抬头看去,曹文带着十几个斥候营的兄弟顺着绳索滑下崖壁,社尔被五花大绑,吊在半空中晃荡。
“人带到了。”
曹文落在地上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许元点了点头,把竹筒塞进怀里,上了马。
瘦马打了个响鼻,许元拉转缰绳,看了薛仁贵一眼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薛仁贵问了一句。
“安西都护府,会一会这位故人。”
许元的声音很轻。
薛仁贵拔出方天画戟,翻身上马。
数千胡骑簇拥着两人,朝安西都护府走去。